01这个画题到底在画什么
在欧洲美术史的叙述里,它长期被当成一个"永恒主题"。但只要把时间拉开看,就会发现它一直在换说法:古希腊雕塑中,裸体首先是男性形象的语言,女性形象通常着衣;公元前四世纪的《尼多斯的阿佛洛狄忒》才把这个顺序倒过来。
文艺复兴把它接管为神话画。人物叫维纳斯,于是画面被允许存在。波提切利、乔尔乔内、提香三代人把一套姿态程式固定下来——横卧、闭目或侧目、置于风景或帷幕之间。这套程式之所以稳定,不是因为美,而是因为它同时满足了两个相互矛盾的要求:画面要能被观看,又要能被说成与观看无关。
十九世纪,这张"神话许可证"失效。马奈把同一个构图搬进巴黎的现实房间,人物有了可被辨认的社会身份,而且回看观众。随后的一百年里,这个画题的核心问题不再是怎么画,而是谁在看、谁被看、谁有资格画。
02四条线索
本站把材料分成四条互相咬合的线,年表里的每一条记录都归属其中之一。
- 作品从旧石器时代的小型石像到杜尚的叠影,记录程式怎样形成、怎样被引用、又怎样被拆开。
- 文本克拉克、伯格、诺克林、穆尔维、帕克与波洛克——关于这个画题的理论争论,几乎都发生在二十世纪下半叶。
- 事件割画、查禁、闭展、街头海报。画题的边界通常不是在画布上划定的,而是在冲突里划定的。
- 制度学院的人体写生课对谁开放、模特的劳动条件如何、美术教育由谁决定内容。这条线最少被写,却决定了另外三条。
四条线索可在画题年表中按时期与类型交叉筛选。
03三次转向
约前350年:顺序被倒过来
普拉克西特列斯的《尼多斯的阿佛洛狄忒》通常被认为是希腊第一尊纪念性的女性裸体像。在此之前,裸体属于运动员与英雄,是一种荣誉语言;此后,它被转交给女神,性质随之改变。
1863年:许可证失效
马奈的《奥林匹亚》让争议第一次脱离"该不该画裸体"。沙龙里从不缺少裸体。真正触怒观众的是人物可被识别的身份,和她毫不回避的目光。
1972年:观看者被点名
约翰·伯格在《观看之道》中指出,这一传统预设了一个站在画外的男性观看者。他把问题从画面内部移到了画面之外——移到看画的人身上。
一条贯穿始终的暗线
画室的门。欧洲学院长期不让女学生参加人体写生课,而历史画以掌握人体为前提。被挡在门外,就等于被挡在最高画种之外。
04从哪里开始读
05资料范围与写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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